水鬼

别在水底叫我起床,一睁眼就被水浸满了。

【排球!!】Golden(大菅)

QQQQQQDQQQQQQ【流泪流泪流泪

没想到收到这么长的点文而且每一句都是喜欢的感觉QQQQQ让我擦眼泪先】】】

每一句好像轻轻地,又很有分量的存在,像风吹落的樱花,轻巧的落在心上

搞得我好想偷偷跟在他俩后面回家,这样我也可以偷拍一张

一整篇都好美QQQQQQQQ

我还能再战大菅一百年٩(QᗜQ*)و【【【【【

最后偷偷问,所以suga的脸上被写了什么~~?

秭书_:

给A酱 @水鬼 的点文

本来是点了毕业纪念册照相的主题 但是我好像写跑偏了

变成了毕业梗 微虐……非常对不起 来日再写一篇不跑题的给你qwq

可能是最近低谷的原因 写的时候抹了把眼泪 后来把抹眼泪写的那段删了

不废话啦 希望喜欢
   

Golden/大菅

By秭书

 

3月12日。

这一天樱花开得正好。宫城县虽然是个小地方,不过,可见的土地上都被淡粉色做了铺陈,山丘,田野,道路,还有一条孱弱却隽永的小河,都被镶嵌了这种柔丽的色泽。

这一天县城后面的山坡上吹来了可观的绿色,显眼而不生硬,和天空的颜色对仗恰到好处。这一天阳光也很好,将熟睡的少年拉出梦境,提醒他今天是什么日子,照耀着他穿上熨烫平整的制服,睫毛下的双眼闪烁着跃动的光。这一天蔬果生鲜店的鲜猪肉终于降了几分价钱,但是圆生菜的价格上涨了一点;这一天宫城去往四面八方的交通全部通畅无阻。

这一天算是完满。

但是这一天,风很大。东南风,樱花瓣被风席卷着吹得四处都是,乱糟糟的,但是很美。山坡上的绿色在风中飘摇颤抖。

 

菅原孝支逆着风发完最后一条短信,简短地责怪了一下对方的不按时到场,甩了甩一头被风吹得乱成窝一样的银发。风灌进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他打了个寒战,低下头,意识到自己制服的第一颗扣子不知何时开了,于是他低头系好。

后背被人戳了一下,菅原吓了一跳,转过身去,面颊上被吹得乱作一团的头发被迎面而来的风扫得干干净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面颊。

吻落得突如其来,就在菅原的额头上。

菅原站在道路旁,几米开外的樱花树枝叶摇摆,花瓣一直飞到他眼前,晃得他有些愣神。面前的另一个少年高过他约莫三五公分,刚刚那一吻明显是垫了脚尖——少年正笑着打量他,抬手帮他理顺不安分的头发,眼里的神色像是樱花瓣泡出来的茶汤,囫囵一下灌进菅原的心脏里。

 

“你迟到啦。”

“出门发现有件东西没有拿,回去取了,所以来晚了。抱歉……!”

“什么东西?今天不需要带什么来啊?”

“秘密。”

泽村大地看一眼背着的包,在春风里悄悄牵起菅原的手。

“走吧。旭在下一个路口等着我们呢。”

一片花瓣随着风溜进两人手掌间的罅隙里,轻轻贴在他们的皮肤之间,但是菅原和泽村都没有察觉。

 

这一天他们最后一次以上学的名义在此约见,走这条共同的路。

这一天,是他们毕业的日子。

 

毕业典礼早上九点半在学校的会场举行。校园里的三年级学生并不安分,找到他们能找到的最好的风景和最好的人,拍下许多张照片,也有看上去漫不经心的男生,默默扯下衬衫的第三颗扣子,送给最后来告白的脸红的女孩。

菅原和泽村第一时间找到了东峰旭,他正缩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对着一面被架起来的、小小的化妆镜试图系上领带。

“为什么毕业照一定要系领带呢……啊,又错了……”

菅原不难想象旭前一天晚上应该是找好了教程反反复复练习,但还是始终记不住。他和泽村对视一眼,偷笑着把东峰叫了出来——后者看到他们两个,先是险些摔倒在地,紧接着差一点把桌子上的镜子扔出去。

在菅原笑得趴在走廊窗台上直不起腰的时候,泽村满头黑线地问东峰:“你在干啥。”东峰欲哭无泪地压低声线:“系领带。”“那个化妆镜是你的?”说完后泽村听见背后的菅原笑得更加大声。

东峰苦着脸解释:“借班里长岛同学的……我怕系坏了所以……唔哇!!!西谷你别这么吓我啊——”

突然从东峰背后窜出来捣了东峰一拳的西谷夕开怀大笑,跳到三人面前,“旭桑!要系领带吗?我帮你!”

东峰没来得及拒绝,而泽村和菅原已经能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领带被系成天花乱坠的蝴蝶结,而东峰脸上的泫然欲泣和西谷的得意遥相呼应。菅原尽管已经笑到肚子痛,还是稍微正色,过去将东峰的领带整理成正规的样子。

“还是得体一些比较好啦。等一下要照相,不要出糗喔,旭你。”

站在一旁的泽村看着菅原帮东峰系好领带,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牙关里幽幽传来“嘎吱”的声响。他想了想,默默背过身去把自己的领带扯下来,偷偷握在手里。

打扮得体的东峰旭很快被西谷夕拉去合影留念了,菅原笑着看他们的身影离开,转过身来时,面前突然横出一条领带——

“我也不会系,菅你帮我。”泽村大地举着领带,语气一本正经。

菅原忍着笑打量泽村,看到对方的制服领口处,衬衫的边角跑了出来,无论如何都看得出是因为用力的拉扯。他觉得好笑,但还是故作满不在乎地转身走掉了。

“大地好幼稚。”

泽村赶紧追上他。

“菅——喂我是真的不会系啊等等我!”

 

最后泽村还是用麻婆豆腐浇饭买通了会系领带的菅原同学。帮泽村系领带时二人还闲聊了几句,譬如等一下要不要去找排球部的大家合影,要找个什么时间才不会耽误要上课的一二年级。

“还是午休吧。”最终这么决定。

于是剩下的时间两人就在校园里闲逛。从教学楼前走到操场,到处都有三年级的身影。菅原不停地四下打量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菅,你在找谁?”泽村疑惑道。菅原眨眨眼睛,笑着:“我在观察有没有想过来向大地表白的女孩子。”

泽村愣了愣,盯着菅原还在转个不停的脑袋,小声嘀咕:“如果有呢?”

菅原停止了观察的动作,看了泽村一眼,低头笑笑,没有说话。

 

九点钟左右,菅原跑去坂下便利店买了一只可水洗马克笔,黑色的。泽村问他买这个有什么用途,菅原笑着说是秘密。

毕业典礼进行的时候,教头还是不停在扶正他的假发,菅原注意到泽村因为教头的这个动作而打了好几个寒战。毕业演讲是四班一个学习成绩优异的女孩做的,之前老师也找过泽村,但他因为要交代排球部的主将事宜,没有时间,所以拒绝了。这些菅原都记得。

宣布的优秀毕业生名单里,两人的名字都在。

毕业照在教学楼前拍摄,旁边有一颗樱花树。风还在不停歇地吹,女孩们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都在不停地低头整理。花瓣随着风一起入镜,泽村在显得有些忙乱的班级中和菅原站在一起,后排靠右的位置。摄影师按下快门的一瞬间,他悄悄牵起菅原的指尖,微笑不动声色。当然也没有人发现,除了脸红的菅原本人。

 

午休时两人和东峰旭以及清水洁子会合,一起去体育馆门前与排球部的大家合影。照片中后辈们的神情里除了不舍,更多是祝福。

黑色马克笔的用途终于显现了出来——照完合照后,菅原在泽村的额头上画了一颗圆润的排球,旁边写了“主将”的字眼,右边的脸颊写上“泽村大地”。他画得兴致勃勃,中途还哼起了小曲,画完后立马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泽村一脸生无可恋,任由他涂鸦折腾,顺便剜了在一旁偷笑的田中一眼。

一脸马克笔线条的后现代风排球部前主将很快被各个部员要求合影。

马克笔不知怎么回事很快落入西谷夕手里,于是下一个遭殃的成了东峰旭,当东峰哭丧着脸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上已经画满了画风新奇的头像和口号,额头上还有一个大大的“ACE”。

一脸马克笔线条的后现代风排球部前王牌很快也被各个部员要求合影。

菅原站在一旁,笑得相当满意。虽然后来自己也难以幸免地被泽村和东峰围追堵截,涂了一脸的墨水并且以合照的形式留下了证据,虽然他自己并看不到脸上到底画了些什么图案,但他还是由衷觉得快乐。

甚至到午休结束,后辈们不得不离开,日向翔阳挂在他们四个身上哭的时候,他摸摸日向的头,心里还是快乐的。

 

下午三年级生没有活动,按说已经可以回家了,但泽村和菅原坐在第二体育馆后面,一个避风的方向,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

他们只是坐着,然后聊天,带着满脸的黑色马克笔记号。

“像两个老头子在这里回忆人生似的。”菅原靠在墙壁上,总结道。

泽村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顺手将菅原拉起来,手再没有松开:“该回家了,菅原老先生。”

 

回家时,风还是很大。泽村一直走在菅原的斜前方,风吹来的方向。

“当心着凉。”

路上两人话很少,只听见风呼啸过耳旁留下的余音,仿佛那就能代替所有言语。直到泽村送菅原回到他家楼下,他们看到,早上那颗高大的樱花树即使被大风吹了一天,花瓣落得树下满地都是,枝头的粉白色也依然浓密。

 

“大地,我跟你说喔。”

“嗯?”

“我今天偷拍了好多张你的照片。用手机。”

“……我猜到了。好几次我都有看到,你太明显了。”

“哪有!我很隐蔽的啊——”

“去找旭的时候是第一次把?然后毕业典礼前站在队伍里是一次,去体育馆的路上还有一次,画完我的脸你就开始明目张胆地拍了你还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啊。”

“……好吧。”

菅原低头,有点懊丧地拨弄着被风吹下来落在手里的樱花瓣,这次他站在顺风的位置,头发被风梳理得还算整齐,领口恰好接住落下来的几点粉白。

 

这次的亲吻顺顺当当。在嘴唇。

 

尽管春风的声响足以遮盖他们的呼吸,菅原吐息依旧是小心翼翼。前一秒他闭上眼睛,吸气时觉得连风都是樱花的味道,后一秒他开始嘲笑自己无可救药。

他慢慢地、轻轻地抓住泽村衣服的下摆。

他感到有樱花瓣拂过自己的鼻间,痒痒的,但他没敢动。

他感到自己因为控制呼吸,脑袋有些缺氧,但是心里却很通畅。

他想,如果可以的话,能把现在这一幕偷偷拍下来多好啊。

 

“咔嚓。”

 

泽村拿着刚刚完成处女作的拍立得,把印出来的照片抽出,一边甩照片,一边笑着看菅原。

“我今天就偷拍这一张。”

菅原目瞪口呆,突然就后悔自己刚才产生了想要把这一幕拍下来的念头。

照片成像了。春日的光线柔和明丽,还泛着樱花的淡淡粉色,镜头里两个脸花得有些滑稽的少年在樱花树下安静地亲吻。

菅原在泽村收起照片前凑过来,瞟了一眼,脸立马快要红成天边一朵火烧云,跳起来就要抢——

“啊啊啊啊啊太丢脸了!!把这张照片给我!!”

“不给。诶别抢啦!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弄坏才好吧!”

“不行,还是好好保存。”

“你把这张照片给我我拿今天所有你的照片换!”

“不换。我的照片又没什么好看的。”

“大地你——!”

 

后来,泽村终于用三个月拍立得的使用权换来了照片的保管,这个承诺让接下来的几十天里的菅原,肆无忌惮地用拍立得照下他的各种身影。

 

后来的后来,在很远的后来里,那张照片具体放在了哪,泽村已经不记得了——有可能是被菅原偷偷拿走藏起来,也有可能,是和两人在漫长岁月里拍下的无数照片混杂在一起,无从寻找。

但他始终记得那个春日的傍晚,他在樱花树下吻了自己最喜欢的人。那天他们毕业,很多事情结束了,但很多事情尚未结束,很多事情永远不会结束。

那天对方拿马克笔在自己脸上画下许多奇奇怪怪的图案,排球部的后辈在自己衣襟上抹了很多眼泪,大家很开心,也很感怀。那天风很大,把他家楼下那颗樱花树吹得落英缤纷,但茂密依然。但那天阳光很好,山坡上的树木渐绿,色彩明朗,和透彻的蓝天遥相呼应,樱花开得非常美丽,像他们永远也不会结束的黄金般的年岁。

 

【Fin】

2015/10/10

评论(4)
热度(70)
©水鬼 | Powered by LOFTER